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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大锅饭、抓饭、印度香饭和釜饭:把米和配料放在一口锅里煮的饭

砖砌的炉灶上,一口又宽又浅的锅架在柴火上,锅里的西班牙大锅饭冒着热气

釜饭和西班牙大锅饭(paella)、中亚的抓饭(palov)、印度香饭(biryani)一样,是把米和肉、海鲜或蔬菜放在一口锅里煮成的饭。釜饭和它们的不同,在于锅、米、步骤和吃的人数:生的日本米、其他配料和调料,在一只只装一人份的小釜里一起煮熟,然后连釜一起端上桌。

锅

在西班牙语里,paella 既是这道饭的名字,也是锅的名字:一种圆底、带两个把手的浅金属锅。米要铺成薄薄的一层,吃的人数允许多薄就铺多薄;锅架在柴火上,或者架在能把整口锅均匀加热的燃气灶上。

塔吉克斯坦的“奥什帕拉夫”(oshi palav)用一口大锅和一把漏勺来做,这把漏勺是师傅送给学会了这道饭的徒弟的工具。在乌兹别克斯坦,做抓饭用的锅、盘子和漏勺是用铜、铸铁和陶土做的。

露天厨房里,一口口大锅嵌在贴着瓷砖的灶台上,最近的一口锅里盛满煮好的米饭,上面倒扣着一只金属盆
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的 Central Asian Plov Centre 的露天厨房,2019 年。

印度香饭是在一种叫“deg”的锅里一层一层码起来的,在海得拉巴,码好之后还要用面团把锅封住。在伊朗,焖“波洛”(polow)的时候,要用一块干净的布把锅盖包起来。

日本的釜是用金属或陶土做的器具,比锅深,口窄,腰部有一圈凸缘。做釜饭用的那种大小,能装约一合米,也就是 180 毫升,正好一人份。

米

瓦伦西亚受原产地名称保护的大米“瓦伦西亚米”(Arroz de Valencia)包括 14 个品种,其中有塞尼亚(Senia)和邦巴(Bomba)。邦巴的精米,米粒平均长 5.2 毫米,长是宽的 1.8 倍。这些品种很能吸收汤汁的味道。日本型的米长宽比几乎相同,为 1.7 至 1.8,米粒小而圆,煮熟后发黏。

印度香饭最常用的是长粒的巴斯马蒂米(basmati)。乌兹别克斯坦把 devzira 和 lazer 列为适合做抓饭的米。

一盘用长粒米做的印度香饭,旁边有两小碗酱汁、洋葱片和半个柠檬
海得拉巴式的 dum 印度香饭,2021 年。

米和汤水相遇的时候

做西班牙大锅饭,是把米加进汤里,传统上要撒成十字形,好让米均匀地铺满整口锅。此后就不再搅动。一搅动,淀粉就会析出,使汤变稠,而西班牙大锅饭讲究的是米粒粒粒分明。

抓饭用植物油、肉、洋葱、胡萝卜、米、香料和水做成,这几样主要材料在乌兹别克斯坦各地都一样。做奥什帕拉夫时,米是靠煮沸的蔬菜汤的蒸汽焖熟的。

印度香饭和波洛,用的是已经半熟的米。海得拉巴的印度香饭,是把米和肉分别做好,在一口大锅里一层层码起来,用面团封住,再用小火长时间地焖。这种做法叫“dum”。做波洛,则是把米煮到米粒胀开但还发硬,沥去水,同其他配料一层层码在酥油和水上面,盖上锅盖焖约一个小时。

釜饭用的是生米。米,虾、鸡肉、菌菇或竹笋等其他配料,以及用酱油、清酒和味醂调成的调料,一起放进釜里煮。这就是一人一份地做的炊饭(日语叫“炊き込みご飯”),也就是把米和配料一起煮成的饭。

小铁釜里和蔬菜、鱼糕一起煮的米饭
餐馆里用铁釜端上桌的釜饭,2015 年。

按照日本日常煮饭的方法,水在加热之前就量好加进去,煮完时一点也不剩。

锅底的锅巴

“socarrat”在瓦伦西亚语里是“烧焦的”的意思,指留在西班牙大锅饭锅底的那层焦饭。伊朗的“塔迪格”(tahdīg)则是特意做出来的:把酸奶、藏红花和鸡蛋同少量的米拌在一起,铺在锅底的酥油上,然后再放入其余的米。日语里也有一个词,“おこげ”,指焦在锅底的饭。日本标准的煮饭方法,是在水快要收干时把火调小,免得把饭烧焦。

一群人围着的锅,一个人用的釜

西班牙大锅饭传统上是直接从锅里吃的,这样饭不会凉。每个吃的人在锅里都有自己的位置,想用盘子吃的人,则从锅的中央给他盛,以免弄乱别人的那一份。2021 年,瓦伦西亚自治区政府把“瓦伦西亚大锅饭,联结与分享的艺术”(Valencian paella, the art of uniting and sharing)宣布为非物质文化财产。

乌兹别克斯坦有一句俗话:客人要等主人端上了抓饭,才可以离开主人的家。塔吉克斯坦的奥什帕拉夫被称为“饭食之王”,种类多达 200 种。这两项传统都在 2016 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釜饭是一人一份地煮的。釜端到桌上,吃的人把饭从釜里盛到饭碗里。

放在一起比较

料理 地方 锅 米 米怎样煮熟 怎样吃
西班牙大锅饭 西班牙瓦伦西亚地区 带两个把手的浅金属锅 邦巴等瓦伦西亚品种 加进汤里,不搅动 直接从锅里吃,大家分享
抓饭、奥什帕拉夫 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 在塔吉克斯坦是一口大锅 在乌兹别克斯坦是 devzira、lazer 等 奥什帕拉夫靠汤的蒸汽 在乌兹别克斯坦用来招待客人
波洛 伊朗 锅盖包着布的锅 — 煮、沥水、码层、焖 —
印度香饭 印度海得拉巴 用面团封住的大锅 巴斯马蒂米 和肉分开做好,码层,慢慢焖熟 —
釜饭 日本 带凸缘的一人份小釜 日本型的米 生米和配料、调料一起煮 从釜里盛到饭碗里

在车站出售的釜饭

在日本,釜饭也是一种铁路便当(駅弁,在车站出售的盒饭)的名字,它装在釜形的容器里。为人熟知的例子是横川站的峠之釜饭,由荻野屋于 1958 年 2 月 1 日开始出售。它的米饭是用利尻昆布和高汤煮的越光米,饭上铺着九种配料:鸡肉、牛蒡、香菇、竹笋、鹌鹑蛋、栗子、杏、青豌豆和红姜。米饭和配料在荻野屋的工厂里做好,再装进大小能容一合米的益子烧土釜。销量在 1995 年达到 1 亿份,此后已超过 1.7 亿份。

木桌上一份装好的峠之釜饭,旁边放着扁平的陶制釜盖、一小盒腌菜和一只筷套
打开盖子的峠之釜饭,2010 年。

参考资料

图片来源 (已缩小显示):

荻野屋 编辑部

峠之釜饭

荻野屋 编辑部

以荻野屋的官方资料为基础,介绍峠之釜饭、盛装它的器皿,以及日本的饮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