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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飯糰?也叫「おむすび」的日本握飯

兩個用深色海苔包起來的三角飯糰,邊角露出白飯

飯糰(おにぎり,onigiri)是把煮好的飯用手捏成三角形、圓球或短圓筒狀,通常會抹鹽,裡面包著梅干或鹽漬鮭魚之類的餡料,外面多半再包一片海苔。它也叫「おむすび」(omusubi);因為可以用手拿著吃,又方便攜帶,一直是在戶外工作的人和旅人的一餐。

捏出形狀的飯

樸素的說法是「握り飯」(nigirimeshi),意思是「捏緊的飯」,onigiri 和 omusubi 都是它的客氣說法。飯通常會抹鹽,捏成三角形、圓球或「俵」形,也就是像稻草米袋那樣的短圓筒。不用手捏、改用模具壓出來的,也叫同樣的名字。

餡料放在正中間:梅干(鹽漬梅子)、柴魚片、鹽漬鮭魚、鱈魚子、昆布,或是佃煮,也就是用醬油熬煮收乾的食物。梅干能防止飯腐壞,本身也可以當配菜。

形狀因地而異。在現在的東京、當年的江戶,飯糰是圓形或三角形的,其中又以三角形比較常見。在關西地區,標準的形狀是俵形;四國的松山一帶,則是長長的三角形。

把飯糰放在火上烤到表面微焦,再塗上醬油,就是「焼きむすび」或「焼きおにぎり」,也就是烤飯糰。它耐放,適合旅行和登山時帶著。

兩個烤出焦褐色外皮的三角飯糰,放在有藍色條紋的白盤子上
烤飯糰,2025 年。

從一塊燒焦的飯開始

1987 年,鹿西(Rokusei)町的杉谷チャノバタケ遺跡出土了一塊碳化的飯。鹿西町現在是石川縣中能登町的一部分。這塊飯出自彌生時代中期,距今約 2,000 年,被稱為日本最古老的飯糰。6 月 18 日是「飯糰日」:鹿西的「ろく」(roku)和數字六同音,而每個月的 18 日是「米食日」。

在 794 年到 1333 年的平安時代和鎌倉時代,宮中或貴族家裡舉行活動時,會發「屯食」(tonjiki)給僕役。那是把蒸熟的糯米捏成像鳥蛋一樣長長圓圓的形狀,擺在庭院裡的台子上。屯食出現在《源氏物語》裡主角行元服禮(成年禮)的那一幕,被視為飯糰的原型。後來,飯糰改用一般的非糯米來做。

飯糰不需要盤子。在 15 世紀後期到 16 世紀末的戰國時代,它是很受重視的隨身糧食,也是帶到田裡吃的午飯。遇到火災、喪事這類非常時刻,吃的也是飯糰;直到現在,事故和災害之後仍然會發飯糰。

「握り飯」這個詞出現在 1698 年出版的一篇故事裡,是從包袱巾裡拿出來吃的午飯。江戶時代(1603~1868 年)後期,在戲院裡吃的幕之內便當裡有十個飯糰,配上蒟蒻、烤豆腐、燉干瓢、燉芋薯、魚板和玉子燒。

海苔是怎麼包上去的

飯糰通常用海苔包,不過也有人用削成薄片的昆布、醃高菜(一種芥菜)和乾海帶芽。乾海苔的做法,是把新鮮的海苔切碎,像抄紙那樣鋪在框裡,再放在太陽下曬乾。

海苔的養殖始於享保年間(1716~1736 年),地點在大森到品川一帶的海岸,也就是現在的東京灣。有了養殖之後,上市的海苔是以前的數十倍,海苔也成了一般百姓吃得到的江戶物產。方形的片狀海苔出現在江戶時代中期。海苔片要先稍微烤過再包到飯上,為飯糰添上來自麩胺酸的鮮味,還有香氣。

奶油色盤子上的兩個三角飯糰,下半部各圍著一條海苔
圍著一條海苔的飯糰,2021 年。

最早的鐵路便當是飯糰

在日本鐵路車站販售的便當叫做鐵路便當(駅弁)。最早的鐵路便當,是用竹皮包起來的兩個飯糰和醃白蘿蔔,1885 年 7 月在宇都宮站販售。

同一年的 10 月 15 日,從高崎來的鐵路通到橫川的那一天,荻野屋在橫川站開業,開始販售自己的鐵路便當:おむすび。大約從 1955 年起,名字叫「某某飯」或「某某壽司」的鐵路便當在日本各地出現。其中的代表,就是荻野屋在 1958 年 2 月 1 日於橫川站推出的峠之釜飯。

おにぎり,還是おむすび?

日本的辭典對おにぎり和おむすび的解釋是一樣的:都是「握り飯」的客氣說法。荻野屋自己把 1885 年的那款鐵路便當寫作「おむすび」。

這兩個詞從哪裡來,說法不一。有一部辭典說,おにぎり原本是女性用語。另一種說法則認為,おにぎり是兩個詞當中比較古老的,おむすび則始於江戶時代,是身分高貴的女性和將軍大奧裡的文雅用語。照這個說法,食物是同一種,只有名字不同。

從自己做的,變成買來的

7-ELEVEN 於 1974 年在東京都江東區開設日本的第一家店,1978 年開始賣飯糰。在 1970 年代,家裡做的飯糰是捏好馬上包海苔,所以海苔是濕潤的。7-ELEVEN 想出了名為「パリッコフィルム」(Parikko Film)的手捲飯糰,由買的人在吃之前自己把海苔包到飯上。起初一天只賣得出兩三個。脆脆的海苔引起了話題,1984 年,公司又開發出「降落傘式」的手捲飯糰。

隨著便利商店開始賣飯糰,鮪魚美乃滋這類屬於市售飯糰的餡料也成了固定班底。7-ELEVEN 把這個變化形容為:飯糰從人們自己做的東西,變成了買來的東西。

參考資料

圖片來源 (已縮小顯示):

荻野屋 編輯部

峠之釜飯

荻野屋 編輯部

以荻野屋的官方資料為基礎,介紹峠之釜飯、盛裝它的器皿,以及日本的飲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