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日语叫“おにぎり”,onigiri)是把煮好的米饭用手捏成三角形、圆球或短圆柱形,通常抹上盐,里面包着梅干、咸三文鱼之类的馅料,外面多半再裹一片海苔。它也叫“おむすび”(omusubi)。因为可以用手拿着吃,又便于携带,它一直是在户外干活的人和旅人的饭食。
捏成形的米饭
本来的说法是“握り飯”(nigirimeshi),意思是“捏紧的饭”,onigiri 和 omusubi 都是它的礼貌说法。米饭通常抹上盐,捏成三角形、圆球或俵形;俵形是一种短圆柱,形状像稻草编的米袋。不用手捏、而是用模具压成的,也叫同样的名字。
馅料放在正中间:梅干(用盐腌的梅子)、鲣鱼干、咸三文鱼、鳕鱼子、昆布,或者佃煮,也就是用酱油煮到收汁的食品。梅干能防止米饭变质,同时也可以当小菜。
形状因地方而不同。在江户,也就是今天的东京,饭团是圆的或三角的,其中三角的更常见。在关西地区,标准的是俵形;在四国的松山一带,则是长三角形。
把饭团放在火上烤到表面微焦,再涂上酱油,就是烤饭团,日语叫“焼きむすび”或“焼きおにぎり”。它耐放,适合旅行和登山时带着。

从一块烧焦的米饭说起
1987 年,鹿西町的杉谷茶之畑遗址出土了一块炭化的米饭。鹿西町如今是石川县中能登町的一部分。这块米饭属于弥生时代中期,距今约 2000 年,被称为日本最古老的饭团。6 月 18 日是“饭团日”:鹿西(Rokusei)的“roku”与日语里“六”的读音相同,而每月 18 日是“米食日”。
在平安时代和镰仓时代,也就是 794 年到 1333 年,宫中或贵族家里举办活动时,会分给仆役“屯食”。这是把蒸好的糯米捏成鸟蛋那样圆而长的形状,摆在庭院里的台子上。屯食出现在《源氏物语》里主人公举行成年礼的场面中,被看作饭团的原型。后来,饭团改用普通的粳米来做。
饭团不需要盘子。在战国时代,也就是 15 世纪后期到 16 世纪末,它作为随身携带的食物受到重视,也是带到田里去的午饭。饭团还是火灾、丧事等非常时刻的饭食,如今在事故和灾害之后也仍会分发。
“握り飯”这个词出现在 1698 年出版的一篇故事里,是从包袱布里取出来吃的午饭。江户时代(1603—1868 年)后期,看戏时吃的幕之内便当里有十个饭团,配着魔芋、烤豆腐、煮干瓢、煮薯芋、鱼糕和煎蛋卷。
海苔是怎样裹上去的
饭团通常用海苔包裹,不过也有用刨成薄片的昆布、腌高菜叶和干裙带菜的。干海苔的做法是把新鲜海苔切碎,像抄纸那样铺在框里,再放在太阳下晒干。
海苔养殖始于享保年间(1716—1736 年),地点在大森到品川一带的海岸,也就是今天的东京湾。有了养殖,上市的海苔比以前多了几十倍,海苔成了普通百姓也吃得上的江户特产。方形的片状海苔出现于江户时代中期。海苔片先稍微烤一下,再裹到米饭上;海苔为饭团添上来自谷氨酸的鲜味,还有香气。

最早的铁路便当是饭团
铁路便当(駅弁)是在日本的火车站出售的便当。最早的铁路便当,是用竹皮包着的两个饭团和腌萝卜,1885 年 7 月在宇都宫站出售。
同年 10 月 15 日,从高崎出发的铁路通到横川的那一天,荻野屋在横川站开业,开始出售自己的铁路便当:omusubi。大约从 1955 年起,日本各地出现了以“某某饭”“某某寿司”为名的铁路便当。其中的代表,就是荻野屋于 1958 年 2 月 1 日在横川站推出的峠之釜饭。
onigiri 还是 omusubi?
日语词典对 onigiri 和 omusubi 的解释是一样的:都是“握り飯”的礼貌说法。荻野屋自己把 1885 年的铁路便当写作 omusubi。
至于这两个词的来历,说法不一。有一部词典说,onigiri 原本是女性用语。另一种说法认为,onigiri 是两个词里较早的一个,omusubi 则始于江户时代,是身份高贵的女性和将军大奥里的文雅用语。按照这种说法,食物是同一种,不同的只是名字。
从自己做的东西变成买来的东西
7-Eleven 于 1974 年在东京都江东区开出日本的第一家店,1978 年开始出售饭团。20 世纪 70 年代,家里做的饭团是捏好就马上裹上海苔的,所以海苔是湿软的。7-Eleven 想出了一种名为“Parikko Film”的手卷饭团,由买的人在吃之前自己把海苔裹到米饭上。起初一天只能卖出两三个。脆脆的海苔成了话题,1984 年,公司又开发出“降落伞式”的手卷饭团。
随着便利店卖起饭团,金枪鱼蛋黄酱这类属于店售饭团的馅料也固定了下来。7-Eleven 把这一变化形容为:饭团从“做的东西”变成了“买的东西”。
参考资料
- Kotobank, "Nigirimeshi" (Encyclopedia Nipponica, Heibonsha World Encyclopedia and others)
- Kotobank, "Tonjiki"
- Kotobank, "Nori"
- Kotobank, "Asakusa nori"
- Kotobank, "Onigiri" (Digital Daijisen)
- Kotobank, "Omusubi" (Digital Daijisen)
- Nakanoto Town, "June 18 is Onigiri Day"
-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Forestry and Fisheries, Hokuriku Regional Agricultural Administration Office, "Do you know about onigiri?" (PDF)
-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Forestry and Fisheries, "Tracing the history of bento"
- Ota City, "Learn about the nori of Ōmori"
- Nori Japan, "The history of nori"
- Seven-Eleven Japan, "50th Archive: the early years"
- Seven-Eleven Japan, news release, February 20, 2020
- Kotobank, "Ekiben"
- Oginoya, chro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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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dp / Wikimedia Commons, CC0,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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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dp / Wikimedia Commons, CC0,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