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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醬油:五個種類和它們的差別

光線昏暗的木造倉庫裡,嵌在木板地面上的圓形木桶盛滿紅褐色的醪,牆上有兩扇小窗透進光來

日本的醬油(しょうゆ,shōyu)在日本農林規格(JAS)裡分成五種:濃口(こいくち)、淡口(うすくち)、溜(たまり)、再仕込(再仕込み)和白。它們的差別在於大豆裡配多少小麥、醪是用什麼液體來釀,以及讓顏色變深到什麼程度。

五個種類

每一種醬油都從麴開始;麴是讓蒸過的穀物或豆子長出黴菌而成的東西。規格依照麴的原料和醪的做法來區分這五種。

種類 麴的原料 產地 占 2024 年出貨量的比例 顏色和用途
濃口(「顏色深」) 大豆和分量差不多的小麥 千葉縣的野田和銚子 84.9% 清澈明亮的橙紅色。佐餐和烹調都用
淡口(「顏色淡」) 和濃口相同,在釀造過程中抑制顏色變深 誕生於關西(大阪、京都一帶)。兵庫縣的龍野自古以產淡口聞名 11.5% 顏色淡。用在要讓食材的顏色顯現出來的燉煮料理
溜 只用大豆,或是大豆加少量小麥 愛知縣、三重縣、岐阜縣 2.0% 顏色深而濃稠,鮮味濃厚。生魚片、壽司、照燒、仙貝
再仕込(「再釀一次」) 和濃口相同,但做醪的時候用生醬油代替鹽水 誕生於山口縣的柳井地區 1.0% 顏色、味道和香氣都濃。生魚片、壽司、冷豆腐
白 小麥加少量大豆,並且強力抑制顏色變深 誕生於愛知縣碧南 0.6% 琥珀色,比淡口還淡,帶甜味。清湯、茶碗蒸(鹹味的蒸蛋)、仙貝、漬物

在日本,不特別說明而只說「醬油」的時候,指的就是濃口。

溜醬油長久以來有「刺身溜」(さしみたまり)之稱,而且加熱之後會透出漂亮的紅色,所以也用來做照燒。「溜」這個詞原本是指積在味噌桶底的液體,據說醬油就是從它開始的。

顏色比較淡,卻比較鹹

淡口每 100 毫升大約含鹽 18 公克,濃口大約 16 公克。濃口、溜和再仕込都落在 15 到 17 公克之間。

鹽會減緩發酵和熟成,釀造者在淡口裡放的鹽比濃口多大約一成,讓醬油的顏色和香氣不至於太重。他們也會用甘酒(用麴讓米變甜而成的東西)讓味道變得圓潤。

醬油是怎麼釀的

主要的原料是大豆、小麥和鹽。傳統的製法叫做「本釀造」:把蒸熟的大豆和炒過的小麥以大致相等的分量混合,接種黴菌做成麴。麴和鹽水一起放進槽裡。這就是「醪」(もろみ,moromi);做濃口的時候,要一再攪拌,放置大約六到八個月。

在醪裡,麴菌的酵素把大豆的蛋白質分解成胺基酸,這是鮮味的來源;同時把小麥的澱粉變成葡萄糖,帶來甜味和醇厚感。酵母把一部分葡萄糖變成酒精,讓香氣更加突出。顏色則來自胺基酸和葡萄糖的結合。

熟成的醪要拿去壓榨。流出來的液體是生醬油,叫做「生揚」(生揚げ,kiage);把它加熱,既是為了殺菌,也是為了讓風味和顏色更好。日本大約 80% 的醬油是用本釀造的方法做的。

溜醬油大約要一年。白醬油大約三個月,並且要盡量保持低溫。

從醬到醬油

醬油的源頭可以追溯到古代中國的鹽藏食品「醬」,日本把它叫做「ひしお」(hishio)。701 年的法典裡,出現了一個用大豆製醬的官署。

相傳在 13 世紀,禪僧覺心從中國帶回了徑山寺味噌的製法,而在湯淺(在今天的和歌山縣)積在桶底的液體,成了溜醬油的開端。這個故事與其說是記錄,不如說是傳說,不過湯淺是日本最古老的醬油產地之一。到了室町時代(1336~1573 年)中期,已經有人在做接近現在醬油的東西,而「醬油」這兩個字,據說最早出現在 1597 年的一部辭典裡。

釀造最先在關西發展成產業,淡口就是 1666 年在那裡開發出來的。

在銚子,相傳被視為今天 Higeta(ヒゲタ)元祖的田中玄蕃在 1616 年開業,山佐(Yamasa)的創始人濱口儀兵衛也相傳在 1645 年開業。在野田,高梨兵左衛門在 1661 年開始釀造。

木門和石砌基座後方的白牆瓦頂倉庫,前景有一棵松樹
御用藏,千葉縣野田的龜甲萬(Kikkoman)工廠裡的醬油釀造所,2019 年。

江戶時代(1603~1868 年)初期,江戶(當時東京的名稱)的醬油大部分來自關西。銚子和野田在 1751~1764 年間正式打進這個市場;到了 1821 年,江戶市場上的 125 萬桶醬油當中,有 123 萬桶來自關東(江戶一帶)。濃口合乎這座城市的口味,據說以它為基礎的江戶料理,也就是蕎麥麵、天婦羅和蒲燒鰻,是在 1804 到 1830 年之間定型的。江戶時代,醬油也透過荷蘭人出口到歐洲。

2024 年,千葉縣的出貨量占日本醬油的 37.6%,比例最高,兵庫縣以 15.7% 居第二。香川縣以 5.3% 排第五,縣內的小豆島在 1818 到 1830 年之間開始釀造醬油。

在廚房裡

醬油是日本料理不可或缺的調味料,市面上也有事先調好的產品:「つゆ」(tsuyu)是在醬油裡加上味醂、糖和高湯(だし),用於麵類、燉煮料理和火鍋。用醬油醃的「醬油漬」,是漬物的一個類別。車站蕎麥麵的湯,在東日本因為醬油而顏色深,在使用淡口的西日本則顏色淡。

荻野屋炊煮峠之釜飯的飯時,用的是利尻昆布、高湯和依自家配方調製的醬油,並且把這種調過味的飯叫做「茶飯」(茶めし)。從一開始就加入調味料一起炊煮的飯,叫做炊飯(炊き込みご飯)。在九種配料當中,筍是用淡口做的關西風調味,香菇則是味道稍重一點的關東風調味。

參考資料

圖片來源 (已縮小顯示):

荻野屋 編輯部

峠之釜飯

荻野屋 編輯部

以荻野屋的官方資料為基礎,介紹峠之釜飯、盛裝它的器皿,以及日本的飲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