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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鍋與釜:日本的陶鍋和煮飯釜有甚麼分別

一個上了白釉的陶鍋,兩邊各有一個把手,拱起的鍋蓋上有環形的蓋鈕和一個小小的蒸氣孔

土鍋(donabe)是用陶土做的鍋(nabe):淺身、厚壁、有蓋,兩邊各有一個把手,用來燉煮,以及做在餐桌上邊煮邊吃的菜式。釜(kama)比鍋深,口較窄,釜身有一圈凸緣,多數用鐵製造,是為了架在灶上煮飯或煲水而做的;灶(かまど,kamado)是用泥土、石頭或磚砌成的爐灶。「土鍋」說的是材料,「釜」說的是形狀和用途,所以也有用陶土做的釜。

兩個指鍋的詞

鍋是用來煮、炸和蒸食物的器具,通常是圓的,比釜淺,有蓋,並有把手或提樑。釜是用來煮飯和煲水的器具,繞着釜身的那圈凸緣稱為「鍔」(tsuba)。

在平安時代(794 至 1185 年)的一部字典裏,普通的鍋是陶土做的,鐵鍋則另稱「かななべ」(kana-nabe),即「金屬的鍋」。隨着金屬鍋普及,單說「鍋」就變成指金屬的那種,陶鍋反而要加上字頭,成為「土鍋」,即「土的鍋」。

並排比較

土鍋 羽釜 釜飯的釜 峠之釜飯的陶釜
材料 陶器 多數是鐵,也有鋁 下面照片中食肆的釜是鐵 益子燒,屬於陶器
形狀 淺身、厚壁,有蓋和兩個把手 圓底、深身,口窄,釜身中段有一圈凸緣 小得只煮約一合米的羽釜 像羽釜一樣有凸緣,釜蓋扁平;可盛一合米
用途 燉煮、煮粥、在餐桌上吃火鍋 在灶上煮飯 把一人份的米和其他材料一同煮好,並連釜上桌 盛載預先煮好的飯和配料,作為便當

一合約為 180 毫升,約等於 150 克生米。

土鍋

土鍋這個詞,從前是指不上釉的陶鍋。今天通常是指淺身、厚壁、有蓋和兩個把手的陶瓷鍋。土鍋可以直接放在明火上使用,近年也有適用於電磁爐的款式。

厚厚的鍋壁傳熱緩慢。熱力柔和地傳到食物,而鍋一旦熱了,就能儲存大量熱力,長時間保溫。這適合慢慢燉煮的菜式,例如粥,也適合在餐桌上邊煮邊吃的菜式,例如把豆腐放在水裏煮的湯豆腐。至於用土鍋煮的鍋燒烏冬,土鍋既是煮食的器具,也是盛麵的碗。

放在桌上火爐上的陶鍋,熱水裏有一塊塊豆腐
土鍋裏的湯豆腐,2008 年。

土鍋是陶器,比其他鍋重,也較易破裂。土鍋也用來煮飯:萬古燒的製作者就生產一種煮飯用的土鍋「ごはん鍋」(gohan-nabe,飯鍋)。煮飯的步驟見日本怎樣煮飯。

四日市與伊賀

萬古燒在三重縣四日市市及周邊製作,茶壺和土鍋是它的代表產品。它始於 1736 至 1741 年間,創始人是桑名的商人沼波弄山。

煤氣爐在日本家庭普及之後,原本為灶而做的土鍋,常常因為火力較強而裂開。1959 年前後,萬古燒的製作者成功把含鋰的礦物透鋰長石(petalite)混入陶土,做出受熱時幾乎不膨脹的土鍋。到了 1970 年代,日本製造的土鍋大部分都是萬古燒。

伊賀燒來自同屬三重縣的伊賀市。伊賀的陶土很耐火,用它做的日常器皿之中就有土鍋。其他窯業產地見日本的陶瓷之鄉。

釜

釜的凸緣又稱為「羽」,煮飯用的釜因此叫做「羽釜」。羽釜的底部是圓的,凸緣擱在灶口的邊上。在以柴作燃料的年代,這圈凸緣令加熱更有效率,也減少了煤灰和煙。羽釜通常是鐵製的,也有鋁製的,釜蓋則多用又厚又重的木頭。

圓形的土灶,灶頂嵌着一個帶凸緣的釜,上面蓋着厚木蓋,灶旁堆着柴
灶上蓋着木蓋的羽釜,2016 年。

煮飯釜的大小,以它能煮多少米來表示:一升的羽釜可煮約 1.8 公升米,即十合。自動電飯煲普及之後,羽釜幾乎已沒有人使用。

用陶土燒成的釜叫做「土釜」(dogama)。茶道的「茶釜」是煲水用的釜,幾乎全是鑄鐵的。

釜飯的釜

羽釜也有小得只煮約一合米的,這就是釜飯的釜:釜飯是用一人份的小釜,把米與海鮮、雞肉或蔬菜一同煮成,再連釜端上桌的菜式。釜飯誕生於 1923 年關東大地震之後的幾年,有時也被算作火鍋料理的一種。

小鐵釜裏與蔬菜和魚糕同煮的飯,釜的凸緣擱在座架上
食肆裏用小鐵釜盛的釜飯,2015 年。

峠之釜飯的陶釜

釜飯也是一種鐵路便當(駅弁)的名稱:把與其他材料同煮的飯,裝進釜形的陶瓷容器裏。日本的百科全書點名提到的鐵路釜飯是峠之釜飯,由荻野屋在 1958 年 2 月 1 日於橫川站開售,至今已售出超過 1 億 7,000 萬個。

峠之釜飯的釜是益子燒的土釜,益子燒是櫪木縣益子町出產的陶器。它和土鍋一樣是陶器,形狀卻是釜:像羽釜那樣,釜身繞着一圈凸緣。凸緣以上施了啡色的釉,釉上刻着「おぎのや」(荻野屋)的字樣;凸緣以下則露出陶土。

空的陶釜,啡色釉帶上刻着「おぎのや」的字樣,扁平的釜蓋斜靠在旁
峠之釜飯的陶釜和釜蓋。

荻野屋在自己的工場把飯和配料煮好,然後才裝進釜裏。荻野屋選用陶製的容器,是因為長途乘車而疲倦的旅客想吃一個暖的便當。放涼了的峠之釜飯,可以連釜放進家用微波爐,以 600 瓦加熱約三分鐘。步驟見峠之釜飯的陶釜。

參考資料

圖片來源 (已縮小顯示):

荻野屋 編輯部

峠之釜飯

荻野屋 編輯部

以荻野屋的官方資料為基礎,介紹峠之釜飯、盛載它的器皿,以及日本的飲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