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鳟鱼寿司(ますのすし):装在圆木盒里的富山鳟鱼押寿司

木板上的鳟鱼押寿司:圆饼的大部分仍包在箬竹叶里,切下的三块翻过来,露出白米饭上粉红色的鳟鱼

鳟鱼寿司是富山的押寿司:醋饭和用醋腌过的鳟鱼包在箬竹叶里,在圆木盒中压制而成。1912 年,它以“ますのすし”的名字在富山站作为铁路便当(駅弁)开始出售,铁路和铁路便当展让它闻名全日本。

一整块圆形的押寿司

押寿司的做法,是把醋饭填进模框,上面铺上鱼,再压上重物。在富山,这个模框是一种叫“わっぱ”的曲木盒,把薄木板弯成一圈,再装上底,做成圆形的容器。曲木盒里先铺上箬竹叶,再把米饭和鳟鱼一层层压进去。鳟鱼寿司有单独一块的,也有两块叠在一起的。

一整块圆形的押寿司,粉红色的鳟鱼一直铺到边缘,摆在打开的箬竹叶上
打开叶子的“ますのすし”,2022 年。

各家店对这个名字的写法和叫法有好几种,“ますずし”“ますのすし”都在其中,指的都是同一样东西。“ますのすし”是富山站的铁路便当商家“源”所用的名字。

组合的方法有两种。一种叫“表置き”,打开叶子时鳟鱼在上面。另一种叫“裏置き”,先把鳟鱼放进曲木盒,再把米饭铺在上面,所以打开叶子只看得到白米饭。鳟鱼在上面,它的鲜味和油脂会渗进米饭。鳟鱼在下面,进入米饭的油脂较少,味道更清淡。鱼片的厚度、醋和盐的用量、米饭压得多紧,各家店都不一样。

它是怎么做的

把箬竹叶从中心向外呈放射状铺在曲木盒的底部,再把醋饭均匀地铺在叶子上。鳟鱼事先用盐腌过、用醋腌过,并切成薄片。把鱼片顺着曲木盒的圆形排在米饭上,把叶子一片接一片地折过来,盖上盖子,再压上重物放几个小时。

最后,在上面和下面各横放几根竹棍,再绷上结实的橡皮筋。在吃之前,橡皮筋一直压着寿司。味道也一直在变化:鳟鱼寿司在做好的当天是松软的,随着时间过去,鱼和米饭渐渐融为一体。

一只圆形的木制容器,盖子被两根青竹棍和橡皮筋压住
装在曲木盒里的鳟鱼寿司,2007 年。

用的鱼是樱鳟,属于鲑科,能长到 60 至 70 厘米。它在春天樱花开放的时候从海里溯河而上,因此得名。有时也用大麻哈鱼等其他鱼来代替。箬竹叶则给寿司添上它的香气。

从香鱼到鳟鱼

关于鳟鱼寿司起于何时,说法不一,有的提到 845 年的一条记录。通常讲的故事从 1717 年开始。富山藩的武士吉村新八用神通川的香鱼和当地的米做成寿司,献给了富山藩第三代藩主前田利兴。利兴又把它转献给德川幕府第八代将军德川吉宗。吉宗称赞了它,它于是被称为富山的名产。

神通川向北流过富山县的中部,注入富山湾。每年春天樱鳟溯河而上,到江户时代(1603–1868 年)末期,它取代了香鱼。从幕府末年到明治时代,在神通川上用船连成的浮桥“舟桥”的桥头,出现了卖这种寿司的茶屋,旅人把它的名声传了开去。

1882 年,木桥取代了船。1900 年前后的那些年里,河道被取直,此后溯河而上的樱鳟少了很多。即便如此,鳟鱼寿司仍然是富山的名产。河道取直后形成的小河松川沿岸,开着一些历史悠久的店铺。

富山站的铁路便当

源的前身是“富山酒店”(富山ホテル),那是源家第一代于 1900 年开设的一家餐馆兼旅馆。1908 年,这家酒店的一家分店获准在富山站内制作并出售便当和点心,开始在那里卖铁路便当。四年后的 1912 年,它开始出售“ますのすし”。当时富山的名产是香鱼寿司,源也做香鱼寿司。

1932 年前后,列车班次很少,“ますのすし”作为富山的伴手礼还不太为人所知。公司靠的是旅馆、香鱼寿司和点心。1945 年,一场空袭烧毁了富山站和源的工厂。公司借用一家铁工厂的厨房做便当,用手推车送到车站。1949 年,它按战前的样子恢复出售“ますのすし”。

现在的包装样式是在 20 世纪 60 年代形成的。1962 年,大多数铁路便当还是用纸包好、用绳子捆上,源把曲木盒装进了盒子。1963 年,它用橡皮筋取代了原来捆扎曲木盒的紫藤藤蔓,并把底和盖改用胶合板制作。吸了水的木头很重,而空手捆藤蔓的工人又容易受伤。自 1965 年起,盒子上印着画家中川一政画的鳟鱼,还有他的书法。

铁路便当展让它传得更远。大约从 1955 年起,以当地的米饭菜肴或寿司命名的铁路便当在日本各地出现。第一届全国铁路便当展于 1958 年 2 月在大阪的高岛屋百货公司举办,这类铁路便当的代表峠之釜饭也在同一个月于横川站开始出售。此后,便当展推广到全国各地的百货公司和超市。在全国便当展上,“ますのすし”被称为“西之横纲”,横纲是相扑的最高等级;它也由此确立了富山伴手礼的地位。富山站如今是北陆新干线的车站,源仍在那里出售这款地方特色的铁路便当。

怎么打开,怎么切

盖子夹在竹棍之间,竹棍由橡皮筋固定。不必把橡皮筋扯下来:把竹棍慢慢地向旁边滑动,就能取下来。盖子下面是层层交叠的叶子。寿司附带一把塑料刀。

一只打开的圆形木制容器,箬竹叶折过来盖着里面的寿司
取下盖子之后,2007 年。

如果鳟鱼在上面,就打开叶子,原地切开。如果米饭在上面,就把曲木盒翻过来扣在盖子上,让鳟鱼朝上,然后隔着叶子像切蛋糕那样切成八块。切的时候把刀往下压,好一直切到底。叶子留着不要取下。像拿饭团那样连叶子一起拿着吃,手和桌子都不会弄脏。

也可以把整块寿司连同叶子移到砧板上,垂直往下压着切,这样鱼肉不会散开。源把鳟鱼的腹部摆在中心,背部朝向边缘。切好的一块从尖端吃起,所以最肥美的部分最先入口。鳟鱼寿司应放在常温下保存。放进冰箱,米饭会变硬。

众多的店家,和一座博物馆

在富山,大多数人是从专门店买鳟鱼寿司,而不是自己在家做,不少人还有自己偏爱的店。仅富山市就有二十多家专门店,县内的酒店、寿司店和熟食店也做。人们在祭典、夏天的盂兰盆节和新年期间吃它,也买来送礼。市内有十二家店加入了富山鳟鱼寿司协同组合(富山ます寿し協同組合),这个组合出售可以比较各家味道的套装,还开办制作课程。

2009 年,源在富山市的总公司和工厂旁边开设了“鳟鱼寿司博物馆”(ますのすしミュージアム)。参观者隔着玻璃观看一部分生产过程,这座工厂每天生产数千件产品。在博物馆里名为“传承馆”的区域,手艺人在玻璃后面用更老的方法制作“ますのすし”。他们说,要学会把鳟鱼片成鱼片并撒盐,至少需要每天不断地干上五年。博物馆还展出一幅用全国各地铁路便当包装纸拼成的日本地图,以及从江户时代到昭和时代的便当容器和旅人的随身物品。参观者可以亲手做一份“ますのすし”。

一座贴着白色瓷砖的建筑,一面墙上有“ますのすしミュージアム”的日文字样
鳟鱼寿司博物馆,2023 年。

参考资料

图片来源 (已缩小显示):

荻野屋 编辑部

峠之釜饭

荻野屋 编辑部

以荻野屋的官方资料为基础,介绍峠之釜饭、盛装它的器皿,以及日本的饮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