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光寺是長野市的一座佛寺,不屬於任何宗派,自古以來就以不分性別、不分身分、來者不拒而聞名。它的本尊是一組誰也不准看的阿彌陀三尊像,依照寺院的創建傳說,是在 552 年傳到日本的;1707 年落成的本堂則是國寶。
誰也看不到的佛像
本尊是「一光三尊阿彌陀如來」:阿彌陀如來居中,觀音菩薩和勢至菩薩分立兩側,三尊的背後是同一面光背。
創建傳說是這樣說的:這尊佛像從印度經由朝鮮半島的百濟王國,在 552 年傳到日本,那也是佛教傳入日本的一年;後來信濃國人本田善光把它帶回了家鄉。同一則傳說還說,佛像在 642 年遷到現在的地方,644 年蓋起了寺院,並以他的名字命名:「善光」這兩個字,在日語裡既讀作 Yoshimitsu,也讀作 Zenkō。從境內挖出來的屋瓦可以知道,到 7 世紀後半,這裡已經有一座頗具規模的寺院。
依照寺方的說法,這尊佛像從 654 年起就是「秘佛」,也就是不公開的佛像。它安放在本堂最深處的佛壇「瑠璃壇」上,收在緊閉的佛龕裡。
1550 年代,武田信玄在長野一帶的平原上與上杉謙信交戰期間,把佛像、寶物和僧侶遷到了甲府,也就是今天的山梨縣。佛像在 1598 年回到善光寺,前後相隔了 40 多年。
七年一度的御開帳
「前立本尊」是仿照秘佛製作的分身像,相傳造於鎌倉時代(1185–1333 年),是重要文化財。它平時收在寺院的寶庫裡,只有在善光寺最盛大的活動「御開帳」期間,才會請進本堂公開。御開帳依照日本的算法是七年一度,在丑年和未年舉行,實際上相隔六年。

御開帳期間,本堂前會立起一根高約 10 公尺的木柱。一條繩子從柱子連到前立本尊的右手,人們相信,摸到這根柱子就等於摸到了佛像。
2015 年的御開帳吸引了 707 萬人。原定 2021 年舉行的御開帳因為新冠肺炎疫情延後一年,在 2022 年舉行了 88 天;寺方已經把下一次御開帳定在 2027 年。
沒有宗派的寺院
善光寺由佛教的兩個宗派共同護持:天台宗透過名為「大勸進」的寺院,淨土宗透過名為「大本願」的尼寺。大勸進的住持和大本願的住持,都兼任善光寺的住持。一年到頭,每天日出的時候,所有的僧侶都會聚集在本堂舉行「御朝事」(お朝事),這是早晨的法會,一共舉行兩次,先是天台宗,再是淨土宗。
在江戶時代(1603–1868 年),善光寺以這樣的教義聞名:只要稱念阿彌陀佛的名號祈求,不論性別和身分,誰都能被接引到極樂淨土。當時的繪馬顯示,來參拜的人當中有許多女性。那時的人說:「一生至少要去一次善光寺。」每年大約有 600 萬人造訪這座寺院。
1707 年的本堂
善光寺遭過十多次火災。1700 年的大火之後,前立本尊花了五年巡迴全國募款,募得了 20,000 多兩,「兩」是當時的金幣。本堂在 1707 年完工,1953 年被指定為國寶。
本堂高約 27 公尺,寬約 24 公尺,進深約 54 公尺,由 108 根柱子撐起,這正是佛教所說的煩惱的數目。從上方看,屋脊呈 T 字形,這種樣式叫做「撞木造」,名稱來自敲寺鐘用的 T 字形木槌「撞木」。
一進門就是佛陀弟子賓頭盧尊者的像,從 1713 年起,人們身上哪裡有病痛,就摸這尊像的同一個部位。瑠璃壇的下方有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迴廊,叫做「御戒壇巡禮」(お戒壇巡り),參拜的人在裡面摸索著尋找「極樂之鎖」,這把鎖就掛在秘佛的正下方。
本堂前方的山門建於 1750 年。1998 年 2 月,長野冬季奧運的開幕典禮上,敲響了寺裡那口鑄於 1667 年的鐘。

被牛牽著走
有一個從江戶時代起就傳遍日本的故事,說的是信濃國小縣一位沒有信仰的老婆婆。一頭牛用角勾走了她正在晾曬的布,拔腿就跑,她一路追著牛追到了善光寺,牛在那裡消失不見,她也就開始拜佛了。原來那頭牛是觀音菩薩的化身。「被牛牽著去參拜善光寺」這句俗語沿用至今,用來形容因為偶然的機緣,被引進意想不到的事情裡。
中山道是從江戶(今天的東京)出發的內陸幹道,走這條路的參拜者要翻越碓冰峠,在輕井澤歇腳。北國街道在追分從中山道分出,經過小諸和上田通往長野。寺院周圍的旅店,和各國的善光寺「講」有固定的往來;所謂「講」,是村民一起存錢、派代表去參拜的團體。
從門前町到城市
長野起源於善光寺門前的市鎮。1614 年,這裡設了北國街道的宿驛,到江戶時代末期,鎮上已有 10,000 多人。長野在 1871 年成為縣政府所在地,1897 年改制為市。
從日本海邊的直江津修來的鐵路,在 1888 年通到長野;1893 年 4 月,翻越碓冰峠的齒軌鐵路通車,從東京上野出發的路線就此全線貫通。直到 1997 年 10 月,每一班翻越山口的列車都要在橫川停車;1958 年 2 月 1 日,荻野屋就在橫川開始販售裝在陶釜裡的鐵路便當(駅弁)峠之釜飯。1997 年 10 月 1 日,從高崎到長野的新幹線通車。
參考資料
- Zenkōji, "About the temple and its history"
- Zenkōji, "The main hall"
- Zenkōji, "The outer and inner sanctuaries"
- Zenkōji, "The innermost sanctuary"
- Zenkōji, "Main buildings"
- Zenkōji, "The legend: Led to Zenkōji by an ox"
- Zenkōji, "Daily services"
- Zenkōji, "About the Gokaichō" (2027 special site)
- 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Cultural Heritage Online, "Zenkōji Main Hall"
- Kotobank, "Zenkōji"
- Kotobank, "Ushi ni hikarete Zenkōji-mairi"
- Kotobank, "Hokkoku Kaidō"
- Kotobank, "Nagano"
- Oginoya, chro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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