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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東照宮:供奉德川家康的金碧神社

一座華麗大門的上半部,鑲金邊的灰瓦屋頂向上翹起,下面是一排排貼金和彩繪的斗栱、龍頭雕刻和白色的神獸雕刻,後面是高大的樹木

日光東照宮是東京以北、櫪木縣日光市的一座神社,供奉德川家康為東照大權現。家康開創的幕府在整個江戶時代(1603 至 1868 年)統治日本。1636 年,他的孫子、第三代將軍家光由幕府出資,重建了幾乎所有社殿,並以漆、彩繪、金箔和超過 5,000 件雕刻裝飾。幕府連平民也讓他們看到這份莊嚴華麗,藉此令他們感受到成神的家康的權威。東照宮與二荒山神社、輪王寺一同構成世界遺產「日光的社寺」。

日光的一座小堂

家康在 1616 年於駿府城(今靜岡)去世,葬於同在靜岡的久能山。他曾吩咐,在他的一周年忌辰過後,要在日光建一座小堂供奉自己。沒有記錄顯示他曾到過日光;一般認為他把日光視為關東地區的信仰聖地。

1617 年,朝廷賜家康「東照大權現」的神號,意思是「照耀東方的大權現」,他的遺骸隨即遷往日光供奉。「權現」是指佛或菩薩化身為日本神明的形態。這個神號依循了天海的教義;天海是統領日光諸寺的天台宗僧人。神社直至 1645 年都稱為「東照社」,這一年朝廷賜予「宮」的稱號。

1636 年的重建

家光非常敬重祖父。在家康去世 20 年後的 1636 年法會,他仿效每 20 年重建一次的伊勢神宮,重建了幾乎所有建築。在大棟樑甲良宗廣的主持下,包括陽明門在內的 55 座建築在一年零五個月內建成。全部費用由幕府支付:當時的金幣 56 萬 8,000 兩,另加白銀和稻米。工程動用了超過 450 萬人次的勞力和 248 萬 5,500 張金箔。

陽明門

陽明門是通往本殿途中的中門,是一座高約 11 米、寬約 7 米的兩層門。門上 508 件雕刻刻畫了龍、鳳凰等想像中的神獸、嬉戲的孩童,以及古代中國的聖賢和故事;金屬配件和髹漆的木材上貼了約 24 萬張金箔。它又名「日暮門」,意思是令人看到日暮也不會厭倦的門,以日本最美的門而聞名。

這些雕刻都是 1636 年的原物。一次歷時四年、在 2017 年完成的修繕,刮去了殘舊的塗裝,重新髹漆,再貼上金箔。

猴子、眠貓與鳴龍

東照宮解釋,它的雕刻蘊含着信仰、學問和思想。神廄舍是拴神馬的馬廄,也是東照宮唯一不施塗裝、保持原木本色的建築,上面有八面猴子的雕刻;自古以來,人們相信猴子能保護馬匹。這八面雕刻諷喻人的一生,當中最有名的一面刻着三隻分別掩着耳朵、嘴巴和眼睛的猴子: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視。

深色背景前,三隻雕刻的猴子坐在樹枝上,第一隻掩着耳朵,第二隻掩着嘴巴,第三隻掩着眼睛,周圍是綠色和金色的葉子
神廄舍上的三猿,2024 年 4 月。

眠貓標示着通往奧宮的入口。奧宮是家康的墓所,他的遺骸葬在一座 1683 年鑄造的青銅寶塔之下。這隻貓在牡丹叢中沐浴着陽光打盹,相傳是取「日光」這個地名的意思而雕成的。傳說它出自江戶時代初期的雕刻師左甚五郎之手;他的名聲靠說書人流傳開去,是否真有其人也不確定。

本地堂是境內的佛堂,又稱藥師堂,微微凹陷的天花板上畫着一條龍。在龍下拍手,聲音會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間來回迴盪,發出顫動的鳴響,因此這條龍稱為「鳴龍」。

同一座山上的佛與神

日光早在家康之前已是聖地。8 世紀,佛教僧人勝道把男體山一帶的山嶺開闢為信仰的場所。到了鎌倉時代(1185 至 1333 年),男體山、女峰山和太郎山三座山峰被視為等同三尊佛和三座神社。直至明治時代,日光的寺院和神社組成一個名為「日光山」的宗教共同體,佛教僧人與社家一同在東照宮供職。

1871 年,在明治政府的神佛分離政策下,二荒山神社和滿願寺(後改名輪王寺)從東照宮分出獨立。有幾座佛教建築留在原地,包括本地堂、鐘樓和鼓樓,以及五重塔;五重塔在 1650 年初建,火災後於 1818 年重建。第一道門「表門」左右安放着佛教的守護神仁王像,因此又稱「仁王門」。

紅牆灰頂的五重塔,一半被深色的杉樹枝遮住,前面可見石鳥居的上部
石鳥居後的五重塔,2011 年 4 月。

世界遺產

這項世界遺產在 1999 年 12 月登錄,包括 103 座建築:二荒山神社 23 座、東照宮 42 座、輪王寺 38 座。其中 9 座是國寶,94 座是重要文化財。

將軍、例幣使與杉樹

歷代將軍多在家康忌辰前來參拜,但花費實在太大,第四代將軍之後,只有第八、第十和第十二代將軍各來過一次。將軍走的是日光街道,即由江戶(今東京)出發的五條大道之一。朝廷由 1646 年至 1867 年每年派遣使者帶着供品前來,使者通常經中山道而來;在江戶時代,每年都獲朝廷奉上供品的神社只有伊勢神宮和東照宮。

約由 1625 年起,松平正綱花了大約 20 年,在通往日光的道路兩旁種植杉樹,並把它們獻給東照宮。這條杉樹大道沿着包括日光街道在內的三條街道延綿約 37 公里,至今仍有約 12,500 棵樹。它同時是特別史跡和特別天然紀念物。

一張手工上色的舊照片,一條未鋪路面的道路穿過兩旁巨大的杉樹樹幹,底部寫着 777 IMAICHI ROAD AT NIKKO
今市道路上的杉樹大道,約攝於 1870 至 1900 年間。

由宇都宮開出的鐵路

1885 年 7 月,日本鐵道由東京上野出發的路線通到宇都宮,車站售賣的飯糰被視為第一個鐵路便當(駅弁)。為了接載遊客前往日光,日本鐵道由宇都宮興建了一條 40.5 公里的路線,在 1890 年 6 月通到今市,同年 8 月通到日光。1906 年,國家收購了這條路線,它成為日光線。

參考資料

圖片來源 (已縮小顯示):

荻野屋 編輯部

峠之釜飯

荻野屋 編輯部

以荻野屋的官方資料為基礎,介紹峠之釜飯、盛載它的器皿,以及日本的飲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