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

和菓子:日本的傳統甜點與四季

黑邊的圓形漆盤上放着七件用模具壓成的小甜點,有粉紅、紫、綠和白色

和菓子是日本的傳統甜點,主要用米和其他穀物的粉、紅豆和其他豆類,以及糖做成,不用乳製品,也幾乎不用油脂。有些只在某個季節製作,有些則隨着季節推移而改變形狀、顏色和名字,所以菓子店裏擺出來的甜點不斷更替。

和菓子的材料

用得最多的材料是豆,尤其是細小的紅豆;豆煮過後加糖,就成了「餡」(あん)。市面上的日本產紅豆約有 90% 來自北海道,大部分會加工成餡,或者做成保留原粒、用糖漿煮成的甜豆。

米是磨成粉來用的:上新粉是把普通的粳米生磨成粉;白玉粉是把糯米生磨而成;道明寺粉則是把糯米蒸熟、曬乾後磨成粗粒。令羊羹凝固成塊的寒天,是把海藻煮出來的汁液冷凍再乾燥而成的。

生菓子、半生菓子、乾菓子

和菓子一般按含水量來分類。生菓子水分多,不耐放,包括麻糬類的餅菓子、羊羹、饅頭(包着餡,蒸或烤成)和銅鑼燒,即兩塊圓形班戟夾着餡。

大福、糰子等「朝生菓子」,是每天早上製作、當天吃完的。「上生菓子」即上等的生菓子,大多可以放兩三天。最具代表性的是練切:在白餡裏加入糖,以及蒸熟的山藥或求肥(一種柔軟的糯米糰),搓揉均勻後上色,再用手捏成當季的花卉和景物。

最中(兩片薄脆的外殼夾着餡)等半生菓子,介乎生菓子與乾菓子之間。乾菓子(干菓子)包括煎餅和落雁;落雁是把穀物的粉與糖和糖漿混合,壓進雕了花紋的木模裏,再乾燥而成。

紙盒裏放着兩件用模具壓成的圓形甜點,一粉紅一白,各有三巴紋;盒蓋上寫着「御供物」
裝在標明為供品的盒子裏的落雁,2009 年。

標誌季節的和菓子

和菓子以兩種方式表現季節。一種是只在一年中某個時候製作的,當中不少都與曆法上的某一天有關。

時節 和菓子 是甚麼
新年 花瓣餅 把扁平的圓形白色麻糬對摺,包着三樣東西:一片用紅豆染色的菱形薄麻糬、白味噌餡,以及用糖漿煮過的牛蒡。用於一年裏的第一次茶會。
彼岸,即春分和秋分前後的幾個星期 牡丹餅、御萩 把煮熟的糯米搗至半爛,搓成球狀,外面裹上紅豆餡。春天以牡丹為名,叫做牡丹餅(ぼたもち);秋天以胡枝子(萩)為名,叫做御萩(おはぎ)。
春天,櫻花將開的時候 櫻餅 用麵皮包着餡,外面再包一片鹽漬櫻葉,葉的香氣會滲進餅裏。
5 月 5 日端午節 柏餅 用上新粉做的麻糬對摺,包着紅豆餡或味噌餡,外面再包一片槲樹葉。槲樹在新芽長出之前不會落下舊葉,所以這款和菓子寄託了子孫延綿的願望。
6 月 30 日 水無月 在白色的外郎(ういろう,一種蒸糕)上鋪上煮甜的紅豆,切成三角形。在京都,人們在夏季舉行祓除儀式的那一天吃。
農曆八月十五夜和九月十三夜 月見糰子 用蒸熟的上新粉做的圓糰子,疊成金字塔形供奉月亮。
農曆十月的亥日 亥子餅 用新收成的穀物做的麻糬。自平安時代(794 至 1185 年)起,朝廷中人互相贈送做成小野豬形狀的麻糬。

同一套曆法上的菜式,例如新年的御節料理,屬於和食。

櫻餅在東西日本並不相同。在東京以至關東其他地方,通常是把麵粉漿在鍋上烤成薄皮,再捲着餡。在關西,通常是用蒸熟的道明寺粉來做。關東的那一種又叫「長命寺」,取自江戶(今東京)向島的一間寺院;據說在 1717 年,這間寺院的看門人最先在那裏賣櫻餅。1824 年,長命寺的櫻餅店買入約 775,000 片鹽漬櫻葉,以每個用兩片計算,即 387,500 個櫻餅。

白色小碟上放着一塊對摺的白色薄麵皮,外面包着深綠色的大櫻葉
長命寺櫻餅,關東的那一種。
白色碟上放着兩個粉紅色的甜點,表面看得見一粒粒的顆粒,各包着一片深色的櫻葉
用道明寺粉做的櫻餅,關西的那一種,2010 年。

另一種方式見於全年都製作的和菓子,它們以形狀、顏色和名字來表現季節。金團(きんとん)是外面裹滿細碎餡粒的球形甜點:新年前後是白色配嫩葉綠色,名為「芽吹」,意思是「萌芽」;11 月則是啡色,上面撒上白糖,名為「初霜」。

和菓子從何而來

「菓子」一詞最初指水果和堅果。日本派往唐朝的遣唐使由 630 年延續至 894 年,他們帶回了「唐菓子」:用米、麥、大豆或紅豆的粉搓成麵糰,捏出形狀,或者用油炸。

鎌倉時代(1185 至 1333 年),禪宗傳入,隨之而來的還有喝茶的習慣,以及「點心」,即兩餐之間吃的輕食。羊羹和饅頭就是作為點心傳入日本的。兩者在中國都含有肉,禪寺改用植物性的材料來做。用紅豆和其他豆類做的餡由此而生,成為和菓子的基礎。最早的羊羹是蒸的,用寒天凝固、質地結實的那一種,要到 18 世紀末才出現。

自室町時代(1336 至 1573 年)末年起,葡萄牙人和其他歐洲人帶來了「南蠻菓子」,例如長崎蛋糕(カステラ)和金平糖,都是用大量雞蛋和糖做的。

到了江戶時代(1603 至 1868 年),糖得到廣泛使用,菓子大為發展。江戶日本橋的菓子店桔梗屋有一份日期為 1683 年的目錄,列出了 172 款菓子。江戶的大店幾乎無一例外,都自稱製作「京菓子」,即京都風格的上等菓子,在味道、形狀和顏色,以及富文學意味的名字上互相競爭。今天吃到的和菓子,大部分源於江戶時代。「和菓子」這個詞自明治時代(1868 至 1912 年)起才開始使用,用來與「洋菓子」區分,後者是用牛油和牛奶做的西式甜點。

配茶的和菓子

今天的和菓子,很大程度上是由茶道(茶之湯)塑造出來的。茶人千利休在茶會上最常用的菓子是「麩之燒」(麩の焼き),即把麵粉漿烤熟,塗上味噌再捲起來。用得次多的是栗子、冬菇、烘過的榧子和昆布。

「主菓子」是配濃茶吃的主要菓子,濃茶即沖得濃稠的抹茶;主菓子會用練切或饅頭這類味甜而有分量的東西,形狀和名字都配合季節。乾菓子也常用於茶道。

從上方看的兩個托盤,各放着一碗起泡的綠色抹茶,以及一件放在白紙上、附有木籤的模製甜點
配抹茶吃的生菓子,2025 年。

參考資料

圖片來源 (已縮小顯示):

荻野屋 編輯部

峠之釜飯

荻野屋 編輯部

以荻野屋的官方資料為基礎,介紹峠之釜飯、盛載它的器皿,以及日本的飲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