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野縣北部地獄谷泡溫泉的猴子是野生的日本獼猴。這個山谷冬天的氣溫會降到零下 10°C 以下,猴子入水是為了取暖。這個習慣始於 1963 年,當時有人看見一隻雌性小猴泡在谷中旅館的露天浴池裏。其他猴子跟着模仿,猴群便把這個習慣一代一代傳了下去。
海拔 850 米的山谷
地獄谷位於橫湯川的峽谷中。橫湯川發源自上信越高原國立公園中心的高原志賀高原。山谷屬於山之內町,海拔 850 米。地獄谷一年中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被雪覆蓋,在最冷的 1 月至 2 月,積雪超過 1 米;冬天陽光照不到谷底。
陡峭的懸崖環繞山谷,溫泉不停冒出蒸氣,人們因此把這裏稱為地獄谷。「澀之地獄谷噴泉」日夜把熱水和蒸氣噴向空中,在 1927 年 4 月 8 日被指定為國家天然紀念物。

住得最北的猴子
日本獼猴(學名 Macaca fuscata)只見於日本,也是在日本生活的唯一一種猴子。牠們的分布範圍北至本州北端青森縣的下北半島,南至屋久島。除了人類,牠們是住得最北的靈長類,在海外以「雪猴」之名為人所知。
成年雄猴由頭至臀長 50 至 60 厘米,體重 10 至 15 公斤,雌猴比較細小。尾巴長約 10 厘米。臉和臀部是紅色的,在秋季至冬季的交配期會變得更紅。夏天換毛後是短而有光澤的毛,到冬天又會重新長長。

一個猴群由幾隻成年雄猴、數目為其兩至三倍的成年雌猴,以及牠們的幼猴組成。雌猴一生留在出生的猴群裏,雄猴則在完全長大之前離群。冬天,地獄谷的猴子除了樹皮和冬芽,幾乎沒有東西可吃,牠們擠在一起抵禦寒冷。
1963 年的一隻小猴
地獄谷野猿公苑在 1964 年開苑,用食物把野生猴子吸引過來,讓任何人都能近距離觀察。猴子與遊客之間沒有圍欄,也沒有籠子。
地獄谷的猴子並非一向都泡溫泉。1963 年一個下雪天,有人看見一隻雌性小猴泡在後樂館的露天浴池裏。後樂館是地獄谷溫泉唯一的旅館,當時在那裏餵飼猴子。其他小猴跟着模仿,然後猴群的其他成員也泡起溫泉來。
猴子泡在人用的浴池裏有衞生問題,於是公苑內建了一個專供猴子用的露天浴池。到 2003 年,猴群中每三隻雌猴就有一隻經常泡溫泉。成年雄猴很少下水。泡溫泉的行為只見於地獄谷的猴子。
只在寒冷時
猴子泡溫泉的時間大約是 12 月至 3 月。在炎熱的夏天和天氣溫和的日子,牠們不需要泡溫泉,也就不會下水。在大雪紛飛的寒冷日子,下水的猴子會增加,有些更會閉着眼睛打瞌睡,一泡就是幾個小時。有些猴子不喜歡泡溫泉。沒有一隻猴子會在池中洗身。
冬天猴子從池中出來也不會着涼。全身長毛的動物汗腺少,很少出汗,所以體溫不會急劇變化。日本獼猴手腳末端的微血管在寒冷中也會收縮,以保住體溫,所以牠們赤腳在雪地上生活也不會生凍瘡。
荷爾蒙研究的發現
猴子泡溫泉是為了取暖,長久以來只是推測,沒有生理數據支持。京都大學靈長類研究所一名研究員帶領的團隊在地獄谷驗證了這個推測,並在 2018 年 4 月 3 日於學術期刊《Primates》發表結果。研究人員在 4 月至 6 月和 10 月至 12 月,研究了 12 隻成年雌猴。他們記錄每隻雌猴泡溫泉的時間,並測量猴糞中壓力荷爾蒙糖皮質激素的代謝產物。
雌猴在冬天比春天更常泡溫泉,在最冷的時期最常泡。冬天,有觀察到泡溫泉的星期,荷爾蒙水平比沒有泡溫泉的星期低;春天則沒有分別。地位高的雌猴泡溫泉的時間比地位低的長。地獄谷平均每天約有 500 名遊客,團隊發現遊客並沒有令猴子的壓力荷爾蒙上升。
雜誌封面與奧運
1970 年,地獄谷泡溫泉的猴子登上了美國雜誌《Life》的封面。1998 年長野舉辦冬季奧運期間,大批來自世界各地的運動員、大會人員和記者到訪地獄谷,泡溫泉的猴子從此在全世界廣為人知。
公苑的遊客不可以餵猴子、摸猴子,也不可以近距離盯着猴子的眼睛;在日本獼猴之間,這是表示敵意。
山谷下的澀溫泉與湯田中溫泉
在地獄谷的下游,山之內町有澀溫泉和湯田中溫泉。相傳澀溫泉由僧人行基在 724 至 729 年間發現,鎮上有九個公共浴場。湯田中位於翻越志賀高原前往群馬縣草津溫泉的舊道旁。
長野電鐵由長野出發,長野是在善光寺門前發展起來的城市;這條鐵路在 1927 年通車至湯田中。東京至長野的新幹線在 1997 年 10 月 1 日通車,趕及 1998 年 2 月的奧運。同日,荻野屋自 1958 年起在碓冰峠山腳的橫川站出售、以陶釜盛裝的鐵路便當(駅弁)峠之釜飯,開始在高崎至輕井澤之間的新幹線車廂內發售。
參考資料
- Jigokudani Yaen-Koen, "About Jigokudani Yaen-Koen"
- Jigokudani Yaen-Koen, "Learn about the monkeys"
- Jigokudani Yaen-Koen, "Monkeys that bathe in the hot spring"
- Jigokudani Yaen-Koen, "A year at the park"
- Jigokudani Yaen-Koen, "Rules for visitors"
- Kyoto University, "Japanese macaques of Jigokudani relieve stress by bathing in hot springs" (April 4, 2018)
- Takeshita, Bercovitch, Kinoshita and Huffman, "Beneficial effect of hot spring bathing on stress levels in Japanese macaques," Primates 59, 215–225 (2018)
- 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database of nationally designated cultural properties, "Shibu no Jigokudani Funsen"
- Kotobank, "Nihonzaru" (Japanese macaque)
- Kotobank, "Jigokudani Onsen"
- Kotobank, "Shibu Onsen"
- Kotobank, "Yudanaka Onsen"
- Kotobank, "Shiga Kōgen"
- Oginoya, chron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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