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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津溫泉:圍繞著湯畑的溫泉小鎮

一池淡綠色的溫泉水,四周圍著深色的岩石,後方是成排的木槽,再後面的街道旁有旅館

草津溫泉是群馬縣西北部的溫泉小鎮,位在火山草津白根山東坡、海拔約 1,200 公尺的高原上,強酸性的泉水不靠抽取就自行湧出,每分鐘超過 32,300 公升。鎮中心是「湯畑」,意思是「熱水的田」:這處泉源每分鐘湧出大約 4,000 公升的泉水,順著七條木槽流下降溫,再從裸露的岩石上化作瀑布落下。

能把釘子溶掉的泉水

草津的每一處泉源都是自己從地底流出來的,總量被認為是日本所有溫泉地當中自然湧出量最大的。一般認為,這些泉水原本是落在草津白根山東坡的雨水;草津白根山是一座海拔 2,160 公尺的活火山。雨水滲入地下,遇到了高溫的氣體和熱水。

泉水的 pH 值大約是 2.0,在湯畑是 2.1。把一根 15 公分長的釘子放進流經草津的湯川裡,大約十天就會溶掉。

草津的六處主要泉源當中,萬代的湧出溫度約為 94.5°C,包括湯畑在內的其他五處則在 50°C 左右。

湯畑

湯畑的木槽叫做「湯樋」,是在 1887 年到 1896 年之間設置的。一共七條,每條長約 40 公尺,用赤松製成。一般認為,設置木槽是為了讓泉水降溫、讓硫化氫散掉,並且採集「湯之花」(湯の花),也就是從泉水裡沉澱出來的礦物質。泉水順著木槽流下的時候,在露天的空氣裡自然冷卻,所以使用時不必加水稀釋。湯畑的泉水用管線送到鎮上 80 多家旅館和浴場。

現在圍著湯畑的石欄杆建於 1975 年,由岡本太郎主持的研究所設計;岡本太郎就是為大阪萬國博覽會創作「太陽之塔」的藝術家。

德川第八代將軍吉宗曾經命人把湯畑的泉水運到江戶城,標示取水位置的木框至今還留在湯畑裡。2017 年 10 月 13 日,湯畑被指定為國家名勝。

從十五世紀起就有人來

傳說中,發現這些溫泉的是皇子日本武尊,或是僧人行基,或是鎌倉幕府的創立者源賴朝,他是在 1193 年的一次狩獵途中發現的。文字記載始於 15 世紀後半。1491 年,僧人萬里集九寫道,全國最好的溫泉是草津、有馬和湯島,湯島就是現在的下呂。草津、有馬和下呂被稱為日本三名泉。

戰國時代有許多武將到草津來療養,前田利家在 1598 年到這裡泡過湯。1804 年到 1830 年之間,每年有超過 10,000 名浴客到來。1817 年印行的一份全國溫泉排行榜,版面仿照相撲的番付表,把草津排在東邊的「大關」,而大關是當時最高的位階。

一張黑色印刷的紙,像相撲番付表那樣分成數欄,頂端橫寫著「諸國温泉功能鑑」,右邊一欄的最前面是「上州草津の湯」
溫泉排行榜,1851 年的版本。草津排在右欄(也就是東邊)的最前面。

揉湯和時間湯

草津的泉源大多燙得沒辦法直接下去泡,加冷水又會把溫泉沖淡。於是浴客用長約 180 公分的木板攪動浴池,直到水溫降下來。這種攪動就叫「揉湯」(湯もみ)。

寫著「くさつ」的長木板,成排橫架在兩座浴池的木頭池緣上
浴場「熱乃湯」的揉湯木板,2019 年。

1877 年前後,這套入浴方式固定下來,稱為「時間湯」,也就是計時的入浴。浴客聽從「湯長」的號令,先攪動泉水,再往頭上澆 30 多勺熱水,然後一起進浴池泡三分鐘,再一起出來,一天四次。在浴場熱乃湯,時間湯一直持續到 1957 年;1960 年起,那裡開始把揉湯當成給遊客看的表演。

浴客一邊攪動,一邊唱歌來對拍子。傳遍日本的那首歌是〈草津節〉,襯詞是「チョイナチョイナ」,開頭第一句是「草津よいとこ、一度はおいで」,意思是:草津是個好地方,至少來一次吧。〈草津節〉大約從 1918 年起在草津傳唱,大約從 1923 年起風行全國。

鎮上維護著 19 處共同浴場,其中一些不只開放給居民,也免費開放給遊客。

一座木造的浴場,瓦屋頂上有積雪,入口上方掛著寫有「白旗乃湯」的匾額
湯畑前的共同浴場「白旗之湯」,2019 年。

埃爾溫·馮·貝爾茲

德國醫師埃爾溫·馮·貝爾茲(Erwin von Bälz,1849–1913 年)在 1876 年來到日本,在東京醫學校任教,這所學校就是後來的東京大學醫學部;他一直教到 1902 年。他在 1878 年第一次造訪草津,之後又來了好幾次,並且分析了泉水。貝爾茲在日記裡寫道,草津除了無與倫比的溫泉之外,還有日本最好的山和空氣,以及理想的飲用水。他讓草津在國外有了名氣,鎮上把貝爾茲稱為恩人。

海拔 1,200 公尺的冬天

草津的全年平均氣溫是 7°C。7 月和 8 月的平均氣溫是 18°C,氣溫很少超過 30°C。冬天,西北風為滑雪場帶來降雪。在過去的幾個世紀裡,旅館從 10 月 9 日到 4 月 7 日歇業,所有的人都搬到山下的村子去過冬,這個習俗叫做「冬住」(冬住み),意思是「冬天的住處」,一直延續到明治時代(1868–1912 年)的中期。

沒有鐵路的小鎮

沒有鐵路通到草津。巴士從鄰近的長野原町、JR 吾妻線的長野原草津口站開往鎮上。

從 1926 年起,曾經有一條鐵路把草津和輕井澤連在一起;輕井澤是越過縣界、位在長野縣的避暑勝地。它起初叫做草津輕便鐵道,第一段從新輕井澤起大約 10 公里,在 1915 年 7 月開始行駛。這條路線在 1926 年通到草津,距離新輕井澤 55.5 公里;人們記得的,是它後來的名字草輕電氣鐵道。1946 年 4 月,國鐵開始載運旅客到長野原,草輕這條路線的乘客開始減少。新輕井澤到上州三原的區間在 1960 年 4 月 25 日停駛,剩下通往草津的區間在 1962 年 1 月 31 日停駛。

輕井澤就在碓冰峠的西邊,從東京來的列車要走1893 年通車的鐵路,從山口群馬縣一側的橫川爬上來。橫川這座車站,就是裝在陶釜裡的鐵路便當(駅弁)峠之釜飯在 1958 年 2 月開始販售的地方。

參考資料

圖片來源 (已縮小顯示):

荻野屋 編輯部

峠之釜飯

荻野屋 編輯部

以荻野屋的官方資料為基礎,介紹峠之釜飯、盛裝它的器皿,以及日本的飲食文化。